当前位置:首页 >> 生命之光 2019.05.09 星期四

慈母手中线



  

  小的时候,我们家兄妹多、条件差,一家人的衣物,大都是母亲一针一线缝制的。印象中,几乎每个晚上母亲都要守着针线笸箩,在昏黄的煤油灯下做她那永远也做不完的针线活。
  土炕上放张炕桌,煤油灯摆在桌子中央,我趴着桌子写作业,母亲盘腿坐在一旁纳鞋底。她左手拿着鞋底,右手捏一支穿好棉绳的钢针,中指上戴着顶针,身边还放着针锥和尖嘴钳。母亲先用针锥把鞋底扎透,拔出来顺着锥眼插入钢针,用顶针一顶,拿钳子夹住针尖一拽,“刺楞”一声,钢针引着棉绳在胸前划出一道弧线,一个针脚算是完成。母亲偶尔停下来,将钢针在头发里蹭蹭,端详端详针脚。
  母亲的针线笸箩就是她的百宝箱。它用柳条编成,里面放着针板、线球、顶针、钳子、尺子、镊子、钮扣、袜托等物件,被磨得又黑又亮。夏天歇晌,母亲从不休息,而是端起针线笸箩去到门口的大槐树下,和街坊四邻的女人们一起,一边拉呱一边做针线。阴雨天,母亲则在家里翻箱倒柜,把一些旧衣服拾掇出来,或打打补丁,或拆了翻新。冬日里,地里没活了,母亲就坐在炕席上,做棉被、套褥子、缝衣裳。成千上万次的顶刺牵拽,一家人才有了结实的布鞋、合体的衣裳和暖身的被褥。
  1982年秋,我应征参军。临行前,母亲挑灯熬夜,为我做了3双布鞋、10副鞋垫,一再嘱咐我别舍不得穿,她会接着给我做。
  “向来多少泪,都染手缝衣”。望着母亲那忙碌的身影,手握那一双双针脚均匀的布鞋和柔软细密的鞋垫,我感动不已,真切体会到了“慈母手中线,游子身上衣”那份沉甸甸的母爱。
  浩荡母恩,在一针一线的连缀之中,汇集成汪洋大海,沐浴着天下儿女;深厚的母爱,在一衣一鞋的密缝里,温暖着我们的一生!如今,母亲虽已告别人世,但母爱的丝线,却永远延绵在我心里。 (刘明礼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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